周末我浅浅地玩了一个游戏，叫作《沉没意志》。这是我在逛 Steam 春促时无意间看到的，类型和之前我玩过的《三相奇谈》差不多，文字游戏，看画风是赛博朋克。
在简中评测里，这款游戏是「好评如潮」。我大略翻了一圈，绝大多数玩家对剧情称赞不已，有说设定，有说结尾，还有说人物塑造（但别看得太仔细，我一不小心，就被剧透一个关键信息）。我比较好奇，感觉不至于上大当，遂花 51 元人民币消费入库。
周末两天下来，我已经玩了 5.5 个小时，沉陷于游戏世界中。目前进度大概五分之二，还没通关，不过故事设定已经披露得差不多，因此想尽可能避免剧透地聊下感受。
刚开始玩时，没有任何背景介绍，直接操纵角色对话互动。「主角」似乎是交易某个物品后，因为遭遇车祸，和小弟被困在医院里，但是门窗紧闭，要绞尽脑汁找到离开方法。但是当「我」终于找到提示揭开密码后，整个游戏画风陡变，剧情急转直下，我顿时被震惊到了，居然还有这样的设计？
《沉没意志》是台湾一个小小游戏工作室花了五年时间制作的，细节考究，我想除了繁复的对话外，他们也对故事背景有不少考究。我想他们中间受到了 AI 的影响，故事背景是一个赛博朋克、科幻风的都市，由于它的复杂性，并不能把简单描述为一部赛博朋克游戏，而是科幻寓言。
游戏里，尽管身处由算力高度调配的城市，可没想到硬件算力成本过高，他们另辟蹊径，竟然直接用脑力来提供算力（这算再就业？），为此招募需要金钱的人。于是出现非常荒诞的一幕：AI 抢了人的工作，但是人为了活下去，只能把脑子租出去给 AI 跑算力。
被 AI 替代后，又反过来为替代品提供燃料。在我看来，这和卖血差不多。
游戏并不聚焦霓虹灯、义体改造、枪战游戏，而是展露这个世界里普通人的困境。由于是文字游戏，有大量对话，因此要面临很多道德困境：要不要帮助一个讨厌的人？如果帮助后会影响自身利益，那还能帮吗？为了身边人的着想，要不要出卖他人？
如果过于想要做一个好人，那么游戏后面可以轻易地利用这个机制来为难你，迫使你做出违背良心的选择。倘若足够冷酷，想必会玩得比较自如，但总有一两个能够让你犹豫不决的选项。
游戏的结构是问题向，主角不断遇到新挑战，就要想尽办法解决，所以这一部分会略微烧脑。我甚至还准备一张 A4 纸，写下关键信息，避免大脑记性不好（那么我贡献脑力的评分恐怕是 2/10），有时通过推理得到正确答案时，还是颇感振奋。
再说故事性，它就有科幻小说的感觉，剧情严密，层层递进，一个选择就会改变剧情走向，同时会不断展开新的设定，让人直呼过瘾，这也是我沉迷的原因。
因此，我认为这是一部反乌托邦的科幻寓言。即便 AI 未来真的能够替代人类，更高效地完成工作，要么走向马斯克所说的人类可以不再上班，要么人类开始为 AI 工作，乃至贡献脑力，抑或人机共生，世界大和谐。
《沉没意志》秉持悲观。它认为即便 AI 全面覆盖，依然有无恶不作的资本，依然有苦苦挣扎的底层人，就会有矛盾和冲突。因为人性是不会变的。
今天玩了良久，下午我感觉脑袋发胀，不宜再玩，只能暂时放下。但我很快就会回到那个世界里，好奇里面酝酿的阴谋，也期待人物如何走向，更想看看这个寓言的结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