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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 28 岁的生日,但对它的庆祝在我意料之外。

原因在于,以前我都是过农历生日,这沿用父母那一辈的习惯,所以去年的生日文章发表于 9 月 6 日。按照惯例,还有二十天我才过生日。

但有三件事,让我想过一次公历生日。

第一,今天来自好友的祝福。他本以为我明天过生日,打算凌晨送我生日祝福,在我解释原因后,补充说如果按公历,今天的确是我生日,他便祝我「生日快乐!」。

第二,我收到祝福前的一小时,跟前同事约在下班一聚。此君是我的小领导,从他身上我学到许多东西;今年小满我离职后,下一个月,他也从公司离开,回老家潇洒快活,再回深圳时还没上班。

第三,自身的准备:昨天理完发,只觉清爽无比,也象征着剪断上一岁的烦恼丝;加之前晚因咖啡因,导致睡眠时长只有三小时,而昨夜我早早睡去,今早醒来一看睡足 9 小时,精神抖擞。

于是,我感觉这「天时、人和」像是命运促成,那就没理由不过生日。

28 岁是什么感觉?我没想过,好像介于老和年轻之间。

前半年,我很焦虑这件事。明明没准备好,我就要快三十而立,但自己跟成熟稳重仍有距离;当时我不断追问三十岁的前同事,问他是什么感受,答曰该吃吃该喝喝。

渐渐地,我也忘却这件事。

回想 27 岁这一整年,我身上有许多变化,它们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首先是工作。

今年年中我换了工作,来到现在的公司,比前司要好不少,更多的创作自由度,更少的工作时间,更轻的工作量,我不再感觉自己被榨干了;也许是这个原因,我工作后的第二个月,制作的几条长视频,播放量近十万,直接带来上百条的客资,我很满意。

其次是搬家。

年中我搬到宝安,就此告别之前的住房。我对之前的住房很不满意,空间狭小,估计不到六平米,而且是原房东加装的,窗外就是一堵发霉的墙,室内墙角还会渗水(我快搬离时才处理),房间内就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衣柜。总结就是采光差、空间小、不通风。

如今我仍在合租,但生存环境大大提高。空间多出一大半,我可以从容把床架立起,打地铺睡觉;卧室还是木地板,我经常脱掉鞋袜大赤脚;窗外只有些树叶遮挡,但阳光仍能照入屋内,白天不用开灯,屋里也是明亮亮的;附近美食更多,我已经吃遍一圈,找到对胃口的几家店;去图书馆方便,半小时可达,不需要换乘。

然后是写作。

从公众号的数据看,还是年中时候,我写的几篇打印机文章,误入系统流量池,被陆续推荐后我的读者数量突破 1000 位,让我感到喜悦。尽管我不该太关注外界数字,但毕竟身处公域平台,数字就是最直接的反馈,这和我想继续写并不相悖。

而关于创作心得上,我愈发坚定创作就是要写自己。此前我怀疑自己写的内容不够垂直,关注者少,但某天突然明悟,我本来就是世上最小的赛道,那就只写自己就好。

只要持续写,最终吸引来的读者就是对我感兴趣的那群人;语言塑造了我,也勾勒出我的处境。

最后是社交。

写作是可以结交到朋友的。一开始我不理解这件事,后来跟读者面基吃饭,和网友喝咖啡时,他们都是爱阅读、有思考的人,我后面想通这一逻辑:

我一直以来通过自己的公众号表达自己,而愿意花时间读公众号文章的人,肯定是对阅读感兴趣,不然都刷短视频了;而这群人里,又有部分在写作,刚好我也在写作,志趣相投之下,我们建立更深的关系。

此外,我还给自己买了 4K 显示器,让我拥有清晰的屏幕,还斥资买台「美丽的废物」MacBook Air,使我体验 macOS 的系统。

因此,我又怎能不对这一年感到满意呢?

糟心事当然有,但也没必要提,我尽量不做一个扫兴的人,即便是自己的「兴」。

如果问我对这一年的感受,就像学生时代的某个暑假,我回到村里,跟堂弟去找鸡枞菌。清晨浓雾弥漫,绵绵细雨,我们穿着短裤拖鞋进山;路途遥远不说,泥巴路又湿又滑,爬田坎时我摔了个跤,裤子全是泥泞,拖鞋直接滑倒脚后跟,一度想要放弃。

我们继续往前走,穿过玉米地,跨过小溪流,最后不知道在哪片田地里,找到一朵小小的白色鸡枞菌,再往前走,还有更多。

那碗鸡枞菌汤的味道,我早不记得,但回忆起来,比鸡汤还好喝。

生辰快乐,梁某银。


这篇文章我是在麦当劳写完的。因为前同事晚上十点才到深圳,我干脆在公司加班,本想到九点再乘地铁,熟料非工作时间办公楼空调不制冷,只能带着 MacBook 到附近的麦当劳,写完最后的几段话。

不过另有件事需跟读者说下:这周暂时不要等@月晖 更新了。友人公众号突然遭遇不可抗力,被微信公众平台封禁到 9 月 12 日(下周周五),这意味着他的日更节奏被打断,也无法跟读者发公告,只能借由我跟关注他的读者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