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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的改进同我们能去除的赘语数量成正比。“空闲得出来”中的“得出来”就不应该有。仔细审查付诸笔端的每一个词,你会发现毫无目的的词语数量惊人。——[美]威廉·津瑟:《非虚构写作指南》

威廉·津瑟在《非虚构写作指南》中的一个观点,让我扎心:当你能感到写作过于轻松时,你可能还处于发泄式表达阶段,没体悟到写作本来就很艰难。

初入写作之人,完全凭借爱好来写,因此倚马千言;但时间渐长,就会遇到结构、逻辑、文笔、手法等瓶颈。

可这不意味着写作是复杂的。相反,津瑟认为写作之难在于删掉赘语,保持简洁。

什么是赘语?佶屈聱牙的词语,乏味的委婉语,掩盖错误的官方语言,解释性词组。

辨认方法是用括号框起来,包括动词后面的介词(命令起来)、和动词一个意思的副词(高兴地笑)、描述事实已经很清楚的形容词(高高的摩天楼)、削弱句子力度的小小修饰语(有一点儿)、毫无意义的词组(在某种意义上)……

即删掉不能再删的词句。

我惯用的即兴写作方式,常会犯这个毛病。因为边写边想,思维自然流露,落定成文后,赘语生焉,不可避免。

然而,这不意味着我们写作必须想好才能写。初稿琐碎冗长,但胜在思维连贯,我们可在这基础上,删掉赘语。

赘语,是文章的遮羞布。

删掉赘语,会不会让文章变得支离破碎?

津瑟并非否认修饰,而是强调“说人话”。使用赘语,有时是想掩盖思想的贫瘠,有时只是习惯使然,把想法一股脑塞进文章。

赘语一定是坏事吗?

(大概率)是,它会降低文章的传播力度,让原本简洁凝练的语言,变成裹脚布。例如公文写作,核心就是不说人话,用大量辞藻堆砌,把简明的要求,变得模糊混沌,还要花时间揣摩上意。

对于我而言,赘语是种习惯,好在我意识到了。一旦知晓准则,就如迈入了新的世界。

就像吃饭,从前我无肉不欢,了解“先蔬菜、再肉类、后米饭”的益处后,便有意识调整,慢慢让血糖变得平稳。

这么反复斟酌,写起来确实很累。以后我会试着找到一个平衡点,在废话少的同时,自己也能写得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