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时,我看家人奋战于麻将桌上,但是摸久了也劳心费神,偶尔会问我要不要打几局,我只得连连摆手,这东西真不会。
大概高中时,就有朋友淘来一副小型麻将,教我怎么打。可我天资愚钝,就只知道要 4 组顺子或对子,加 1 对将才算赢,更进一步,怎么算牌,别人想要什么,不要出什么,应该等哪张牌,要不要碰、杠、吃,就一窍不通了。
我或许不适合玩这种算牌类的游戏,斗地主也是。在老家喝酒时,人数仅有三人不够水鱼(最少要四个人才能开启的纸牌游戏),或者喝得他们喝得晕晕乎乎,就只能斗地主。这我也很头疼,处在地主下家时,我知道要压地主的牌,但不知道什么程度合适,也不知道怎么算场上还有哪些牌;如果在地主上家,压力骤轻,但也很容易输牌而喝酒。
按理来说,这些都是有套路、有技巧的游戏,是可以通过刻意练习来精进的。每天对着手机打麻将、斗地主,不出一月,手感也能培养出来,算牌会更为娴熟;可我又完全没必要研究它们,只有跟人聚会时才有用武之地,可在深圳这个极度原子化的城市,一月也约不了一次,练它作甚?难道是为了一年一度的春节?可春节也不是只有麻将和扑克牌。
是故跟人喝酒时,我更倾向于一把解决的游戏,如水鱼、划酒拳、十五二十、石头剪刀布。胜负立见,该喝就喝。
好在并非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打麻将,有人临时上网找教程,学口诀,但用起来就颇为生涩,属于是临时抱佛脚;更有甚者用 AI 智能眼镜辅助打麻将,记牌、算牌、建议,一应俱全,但风险是如果下注人民币,被人识破难免挨骂挨揍。
但这次过年也并非一无所获,我摆弄麻将时发现居然有磁铁,两张正面放在一起会相斥。搜索才知道这是自动麻将机为了自动洗牌、翻面、码牌而设计的,这也解答我小时的困惑,为什么麻将机可以自动区分正反,并两张一叠、四方分牌,最后升上桌面时井然有序。
亲戚们不碰麻将时,我把玩着小方块。跟小朋友玩多米诺,即竖在一起排放,推到一块,剩下的就全倒了;又或者叠高高,我一块他一块,尽可能摆放得足够偏门,最后看谁会把麻将弄倒。
麻将是国粹,自古以来就是消磨时间的工具。《围城》开篇就提到,一帮留学生成天凑在一起打麻将赌钱;胡适在日记写连着三天打牌,第四天说「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第五天又继续打牌,他所打的「牌」并非桥牌扑克一类,而是麻将。胡适痛定思痛,将其列为四害之一(另三害为鸦片、八股和小脚)。
如今我所接触到的麻将,更像是节假日凑齐一桌人话家常,打发时间的媒介。当然,您要是牌瘾很大,天天在手机上切磋,那也无可厚非。
但这都跟我无关了。过去我遗憾不会,现在也庆幸不会,任它东西南北中,我作壁上观就好。看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我也过了需要等家长打完麻将才能回家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