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朋友突然发来一条资讯,标题是「作家东野圭吾去世」,这再让我感到世事无常。
昨天我还在聊死亡,但那毕竟过去几年,所以大多时候都在追忆。可东野圭吾死亡的消息,就在今天蔓延开来,然后才知道他在 7 月 23 日因大肠癌去世,享年 68 岁,今天才正式发讣告。
我从中学开始就读东野圭吾的一些小说,到了大学也还在读,但总感觉我读的速度比不上他出书的速度,没多久就会有一本新书问世,到最后我读得太杂,也忘了哪些已经读过了。
最初知道东野圭吾的名字是《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当时张敛秋在上面连载《蛱·侠·铗》,故事核心是主角梁郁秋为了给心上人顶罪,设定迷局,冒充凶手「鬼蛱蝶」。这个故事让当时的我极为震撼,而恰好那时候大家都说这是中国版《嫌疑人X的献身》,我也就记住了东野圭吾,过后才找到原版来看。
《嫌疑人X的献身》也正让东野圭吾登上神坛、成为推理小说之王,因为它史无前例获得了多个推理小说大奖,我想是那种极致的逻辑和极致的深情,还有耳目一新的叙述性诡计,以及对人性的深入分析,让人折服。但过了七年,东野圭吾又端出温情到极致的《解忧杂货店》,背景是日本泡沫经济时期,既有那一代的伤痛,也不乏人性的温暖。
之后就读过《恶意》《白夜行》《秘密》《虚无的十字架》等著作。我非常钦佩东野圭吾,从 1985 年凭借《放学后》出道,到 2026 年留下遗作《永恒的记忆》,这 41 年间共创作了 106 部小说,近乎每年两三部,极为高产。东野圭吾对写作的热爱可见一斑,他总是想要写出新的东西,所以不断尝试新风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说他的小说江郎才尽,但没多久东野圭吾又能掏出一部小说。
这要不是怀揣巨大的热爱,只怕也写不了这么多部小说。
我印象里东野圭吾好像才四十多岁。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我最近几年都没看他的书,也就减少了关注,但我经常能看到书店书架上摆满了他的书,书名换了又换,所以觉得他依然年轻,依然在出书。
这种猝然的消息,让我不由感伤,过了八月后再也不能读到他的新作了。
我对死亡的感触更深了。死亡并非好事,我们也希望按部就班到某个年龄再考虑这件事,可世事无常就体现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一旦抱着生命有限的念头,固然你没法相信「今天是最后一天」,但也能让你对很多事情感到释然,有些事不做也没什么,进而能理解哪些才是你应该做的。
我不知道东野圭吾什么时候查出了大肠癌,也不知道他感到生命有限后会做什么,也许会继续写作,又或者会跳开写作去生活。我觉得是前者,生命越是短暂,他越想多写点,毕竟这是他的热爱,疾病也不能打倒这件事。
东野圭吾不会再出新书了。但他的旧书,够我们读很久,也够他活很久。祝你我在无常的生命中,对顺遂欣然接纳,对突如其来的反转,也能慢慢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