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生活中有什么观念,知道前是一个世界,知道后是另一个世界,那「应该打疫苗」可以算一个。
上周六,我昏昏沉沉起来,揣着身份证,打车到社康中心接种流感疫苗。
之所以混混沉沉,是因为周五下午喝了杯抹茶饮料,以及晚上躺在床上玩手机,一下就是三四点,全然忘了第二天还约着流感疫苗。好在我体内的昼夜节律,让我 8 点半就起床,因此刷个牙就出门。
我要去的社康中心离我五公里,算是比较远,所以没乘地铁,直接打车。为什么不约近一点的社康?因为它要么约满,要么有号无苗,最后就剩下我要去的社康。
现场人并不少,很多都是带着孩子来打疫苗的家长。要先取号,然后跟医生说打什么疫苗,签字付款领单子后,就去接种区域等着。
我约莫等了十来分钟,就叫我名字。医生让我挽起左边胳膊,再拿出一个流感疫苗盒子,跟我核对疫苗名称、生产企业、批号和有效期,然后就拿棉签往胳膊上抹酒精;我立刻把头看向别处,最后只感觉针尖插入皮肤,药液缓缓推入。过程很快,完事后她递来一根棉签让我按住,并嘱咐需要在外面观察30分钟。
这三十分钟其实很好消磨,我能看到很多家长抱着小朋友进去,待看清要打针后,他们死命挣扎,但一点作用都没有,最后是哭着出来的。有个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响彻全屋,外面的家长们闷闷地笑。
我这三十分钟过后,出门就看到一个之前跟家长闹别扭的小胖子,45 度角望着天空,脸上流着泪,正在用手擦干。我顿时明悟,这次流感疫苗给了他不期待的伤痛。
当然,我也跟别人说过我要打疫苗这件事,借此观察他们的态度。在我的同事里,有一位听罢就准备约时间打疫苗,其他都斩钉截铁地说不打这东西,犯不着;朋友中,倒是有一位还在犹豫着,即担心副作用,也觉得身体抗造,没必要。
我以前也没有打疫苗的意识,直到去年看到一位我关注且信任的博主呼吁打疫苗,因此简要了解后,我就毫不犹豫去接种疫苗。那天的医生手法很妙,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就打好了;而这次打完,我昨天胳膊略有酸痛,睡觉侧卧方向只能朝右边。
去年 11 月打完后,今年年初同事陆续感冒发烧,我则安然无恙,这或许说明流感疫苗在我体内起着作用。
即便如此,我也很难劝动亲朋好友去打流感疫苗,他们担心的无非几种:有副作用,以前没打过,亲朋好友反对。实际上,这些问题咨询 AI 后,就能得到正向的回答:如今流感疫苗技术成熟,发生严重过敏反应的概率约为百万分之一,这比我们日常生活中许多被认为是「安全」的活动风险率还要低。副作用顶多是胳膊酸痛;流感不是普通感冒,发作后是高烧、全身酸痛、极度疲劳;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可为他人着想,即便身为年轻人,自己扛住了,但可能会把病毒传给老人小孩。
归根结底,打不打流感疫苗,不是态度问题,而是科学问题。倘若不相信那些 AI、专家和营销号(也许我算一例),那也可以相信国家,您大可以搜索并阅读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布的《中国流感疫苗预防接种技术指南(2023-2024)》,核心观点是:接种疫苗是预防流感最有效的手段,这有助于降低重症和死亡负担,建议全民接种,当前的疫苗是安全有效,建议每年都要打,流行季前最佳。
至此,我的观点已经非常明确,无需再次重申。然传统观念之根深蒂固,实难变迁,就像几百年前的神学家认为地球原来是个完满无缺的球体,后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圣经里的洪水来袭,地球才开始破碎变形;直到一百多年前的科学家通过技术测量,最后推翻洪水理论,催生大陆漂移说——提出理论的魏格纳在格陵兰去世时,也没看到自己的理论被接受,经过后来的跨领域的诸多科学家重复验证,提供更加坚持的证据,才确立了后来的板块构造理论。
你看,推翻一个固有认知,需要多少时间和证据的累积。而现在,关于流感疫苗的科学证据,早已如支持大陆漂移的古生物化石一样,堆积如山,清晰可见。
上面写得有些遥远,不过有一个人能因为这篇文章去接种流感疫苗,那也算是有意义了。我没想过说服任何人,只是把我的观点抛出来,至于打不打疫苗,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最后,感谢您读到这里。无论您最终是否走向社康,都祝愿您拥有一个健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