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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讨厌书籍的腰封,现在连带封皮也跟着讨厌了。

现在很多出版商尤其喜欢把书设计为硬壳,外面再套上一层软的封皮,封皮外又是腰封。腰封尚能理解,赚钱嘛,不寒碜;可封皮则不然,设计之初是为保护精装书,避免划伤和褪色,现在封皮设计越发精美,硬壳朴实无华,脱了封皮完全看不出两者关联,更别说连 ISBN 条码和价格都没有。

我对封皮的讨厌在于,如果单手拿书,封皮会滑、会掉,感觉多了层东西。衣戈猜想甚至会把硬壳拆掉,这样方便单手读书,「书就是拿来卷着读的」。

过去我觉得封皮是书籍的一部分,所以将就。直到我住进一个狭小无采光的房间,才知道它会影响书籍:发霉,有次我把封皮卸下,结果发现硬壳和封皮上不少灰色的点,触目惊心,擦掉后过段时间又长了——如果不拆掉封皮,很难发现。

这问题随着搬家就自动解决。可正是这一次,让我重新审视封皮的作用:对阅读基本无用。有人用来当书签,但我向来不需要,因为翻几页就能找到上次读的地方;至于保护书籍,阅读环境并不恶劣(书被水淹没算是一例,但这时封皮也于事无补),日常阅读也不会折腾书籍封面。

那么,封皮唯一的作用,应该是出二手时可以多几块钱。毕竟还有更多人在意书籍的完整。由此,折中方法就是把所有书籍的封皮拆下,叠在一起,如有必要,可以装在密封袋保存,将来赠人或出二手,再翻出来。

封皮尚好,腰封是更令人讨厌的存在。以前新书到手,我都是直接扔掉。因为腰封仅为营销:如名家联袂推荐、感动多少万人、一生必读、荣获大奖、销量突破百万……这样方便吸引到逛书店的顾客,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标题党,但已经买到书后,腰封也就完成其使命。

早些年我读马伯庸的小说,有一短篇就狠狠地嘲讽腰封。故事背景是一帮人在寒冬末日里,被困在图书馆,但为了取暖,不得不烧书,可烧什么书,就值得思考;最初获得幸存者一致同意的,是成功学书籍(也影响我成年后对成功学的看法),烧起来火格外地旺,直到腰封。

按照邵雪城提出的新方法,我们在短时间内搜集到了一大批崭新的图书,这都是近两年的出版物,什么类型的都有,封面无一例外都花里胡哨张扬无比。它们都很容易燃烧,但有一个特别讨厌的特点——腰封。腰封不光影响美感和触感,而且烧起来特别呛。我们必须像摘菜一样把所有书的腰封扯下来,然后再投入火堆。——马伯庸:《末日焚书》

可见马伯庸对腰封的深恶痛绝,腰封的唯一归宿:垃圾桶。

不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要把现有的纸质书都读了,这可比腰封和封皮难处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