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用了 Codex 这类 Agent，就很少再去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工具，以前甚至会收藏一堆书签，或者下载应用的安装包，以备不时之需。这也给了部分开发者生存空间，他们可以细心打磨工具，再推出自己的付费服务，让用户掏钱，进而让软件或服务可以活得更久。
我以自己的一个需求为例，我喜欢把某个作者的网页文章保存为 EPUB，方便在手机、电脑和 Kindle 阅读。问题是要将 HTML 合并，再转换为格式统一的 EPUB 颇为艰难。早些年我还会按照教程把文章保存为 markdown 文件，借助 gitbook 等命令行来实现，但工序终究繁琐，后来有不少浏览器插件支持把网页打包为一份 EPUB，但要么格式残缺，或者需要付费。
那时我比较窘困，付费的相当好用，但一次只能导出十个网页，我蚂蚁搬家式导出，最后合并到一个 EPUB。
可是有了 Coding Agent 后，且不提 Vibe Coding（氛围编程）如火如荼，你不需要学会任何代码，只要凭感觉和自然语言，就能让 AI 帮你写代码、捣鼓软件，也过了一把领导瘾——不过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反复感受到 AI 的「不可控」和「愚蠢」，哪怕你反复强调某件事，AI 满口答应，然后继续犯错：误输入信息，截图出错等等。
而我彻底放弃那些收藏夹的工具，而是让 Codex 完成绝大多数需求。就拿 EPUB 来说，我之前发现里面的格式不对，需要研究正则表达式，到编辑器里挨个修改；现在我抛给 Coding Agent，让它帮我修改，我就什么也不用做，等着验收结果。
网页也是如此。我对一个作者非常感兴趣，就发链接给 Codex，让它帮我把这位作者的公开文章导出为 EPUB，就能够在 Kindle 上阅读，无需反复抱着浏览器不放——电脑看久了眼睛也会酸涩。
唯一缺点是，Coding Agent 取决于大模型的能力，如果它降智发癫，你的问题也就没法解决，甚至会滋生更多麻烦（比如胡乱删除一堆东西）。比较可靠的方式是让它把你重复性的流程，打包成一个工具或者脚本，这样就不依赖它的水平高低。
举个例子，我经常用 Midjourney 和 ChatGPT 来帮我生成文章配图，往往保存到桌面，但时间长了容易一团乱麻。我让 AI 帮我写一个简单脚本，并作为 LaunchBar 动作，只要呼出使用，文件就按命名规则，自动保存到「AI 绘画」文件夹。过去我估计要找脚本软件，或者学学 python，但是 AI 能让我变得更懒。
这种懒，就能让我把更多时间放在阅读上，而不是琢磨格式和代码，岂不美哉。
小工具最后会走向何方，我尚不清楚。不管是小而美，还是大而全，AI 都能慢慢取而代之，它们最后的优势可能是信息差和生态，就像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 Coding Agent，依然在亲手修改本地文件——不过即便知道也只是用来解决基础工作，就像埃森哲公司的高管吐槽 token 消耗量暴增的原因，是普通员工让 AI 把 PDF 转为 PPT。
目前来看它还不会死，越是固定化的流程，就越可靠，只是工具的使用者或许从人类变成了 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