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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生以来,我们就被告诫着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但你有没有某一刻想过,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昨天晚上,我看完一条@老蒋巨靠谱 的视频,内容有点玄奥,但开头的观点很吸引我:你可以做任何事,你可以把奶茶倒在老师头上,也可以裸奔,你做什么都可以。

老蒋的意思是我们其实都能打破社会规训,去做任何事情,不要被现实的条条框框限制。

首先要想到的就是「你可以的」。

一旦萌生这种念头,你就发现你是自由的,真正做到随心所欲不逾矩,什么必须要听话才有糖果吃、毕业后就要考公考研买房买车结婚生子、无条件服从领导安排等等,都是外界给你上的枷锁,但它本来就不存在。

这并非倡导我们可以为所欲为,而是你意识到这个樊笼后,你仍然可以给自己加上一个樊笼。

拿过年回家举例,你可能会跟不少亲戚交谈,在过去家人会要求你有礼貌,问什么答什么;而意识到自己可以打破这层枷锁后,你就可以对亲戚摆臭脸,揍不听话的小孩子;但你想到春节过完你离开家乡时,父母仍需跟亲戚走动交流,如果我做得太过火,就会导致他们将来不好相处,万一出现意外也无人帮扶,那你就可以选择好好跟亲戚说话,问什么答什么。

绕了一圈,结果并没有变化,但前者是被迫应付亲戚,后者是你主动跟亲戚交谈,心态截然不同。

这等于,你选择做某件事,并非别人的限制,而是自己主动选择去做,你就打破了外界强加给你的思想钢印。

打破不意味着放肆,你也可以想到为所欲为的后果。比如顶撞老板,你知道你可以这么做,你也知道你可以挑战权威,维护自己的立场,但结果可能是被老板开除;而想到这一层后果,你主动选择退让,毕竟要养家糊口。

在我们教育之下,其实还有人做得更极端,更叛逆。他们过去被家庭、学校和社会要求顺从,但在某一天就想反着来,这种「为反而反」,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不自由;他们依然被家人或社会所定义,不过是从「完全服从」到「完全反对」。

他们的人生坐标系,原点还是那个想要反抗的对象。

这个观点之下,还有理论框架支撑,即本我、自我、超我。

本我是「想要」,你最深层次的欲望;自我是「可以」,你对现实情况的判断,比如「我可以离职后追求诗和远方,但我也可以选择不离职,在网上看拉萨的天空」;超我是「应该」,你给自己立下的人生准则,「我不想离职,因为现在的工作还有意义,我还要靠工资养活自己」,而非社会规训下的「我不上班就废了」。

但我们仅知道拥有选择的自由还不够,因为很多时候,驱动我们的并非理性「自我」,而是「本我」深处,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非理性冲动。

这个非理性并非指代愚蠢,而是我们有时不会计较利益得失,反而因为内心的某种驱动力,去做出一点也不理性的事情,错把手段当目的。

打个比方,不少知识管理者喜欢追求更好的生产力工具,于是下载一大堆软件,Evernote、Notion、思源笔记、Obsidian、Bear 等等,流转于各个软件,功能都体验过遍,但却没有认真写过属于自己的笔记,也没有靠它解决工作和生活的难题,最后软件中只有一堆「关于笔记」的笔记。

他们知道不对吗?当然知道,不然就不会换这么多软件,目的是想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工具——可这只存在于理想国。

又比如职场上玩命工作的卷王,他们并非是有多热爱工作,也可能时停不下来,一旦停下来人就空虚了。

老蒋在后面给出两种能够促进内心和谐的解法:孔子和罗杰斯。

孔子的路径,从「应该」出发,把外部的规矩内化为自己认同的东西,我们只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这就是「随心所欲不逾矩」。

罗杰斯的路径,从「想要」出发。他相信我们像婴儿那样圆满具足,那么你就能剥离所有外界的应该,去做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遵从真实的自己,那也会朝着善的方向走,并活出自己的人生。

孔子是「自上而下」,外化规矩来塑造自我;罗杰斯是「自下而上」,从善心出发实现自我。

但我觉得这并非要二选一,你能从不同侧面,来了解更完整的自己。我想到自己这次福建之旅,同样能够融合两者。

我可以按孔子的思路,去指定大致路线,在哪落脚,去哪游玩,这是「应该」,是自己设定的「樊笼」;但我也保留罗杰斯的思路,允许自己到达当地后,可以凭一时兴起四处游走,探索那些不知名的地方,这是「想要」。

但我漫无目的的「想要」建立在提前规划的「应该」之上,我需要提前订票,购买物资,制定目的地;否则我就要徒步从广东去福建(我可以这么做,跳脱必须乘高铁的社会规范,但天气炎热,我又不乐意吃这个苦),又或者什么都不买抵达福建后(就要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买东西)。

我想要,我可以,我应该。

祝你随心所欲不逾矩,也祝你在自己的樊笼里,拥有一往无前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