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我和厨房里的猫有大量接触,让我摇身一变,短暂体验了猫奴的生活。
但要声明我是被迫的,此猫毫不留情闯进我的生活,还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周末我出门次数极少,甚至连去洗手间都能算一次,但就我离开卧室几分钟,等我折身返回时,就见门缝比之前宽了二十厘米,我推门而入,只见一只圆滚滚的猫正在踱步,施施然打量房间。
这不是猫第一次来我房间,但它之前都是小心谨慎,看到我就会钻到电脑桌下,然后探出脑袋张望——好像我才是来者不善。
之前我和同事聊过这猫,但对方问我雌雄,我竟没有答案。下班后对照资料,发现是只公猫,除了看尾部,还因为它脸盘子大、骨骼粗壮、爱撒娇、黏人。顿时我就知道它怎么没有流落到小区,因为胆子小性格软,只怕就会被江湖的大哥大姐们教训得不敢吱声。
这位不速之客到访那天不是工作日,我可以从容待客。一开始我没有和它接触,而是坐到椅子上看电脑,但是没一会儿,它就走到我旁边,用腮帮子蹭我的腿,见我不搭理,又换一边继续蹭。
但它可能很少遇到这么心如铁石的人,见我没反应就它就喵了一声,声音很小,可眼睛圆鼓鼓盯着我。于是我不便装傻,开始俯身摸它,从头到尾反复几次后,它闭上眼躺在地板上,尾巴摇来摇去。
我大概知道它为什么来我房间,蹭空调蹭人摸。但是猫躺下后我又不敢继续摸,因为之前试过一次它会伸手抓人,尽管不像恶意,但我会迅速收回手,于是把这紧张也传给了它。
所以猫躺下后,我就把注意力放到电脑屏幕。好在我前阵睡回地板后,再也没有床底给它躲藏,因此我也不怕它搞破坏。
不互动后猫似乎也感到无聊,于是自顾自躺在地板上吹空调,偶尔倚在墙上,一脸呆滞,像极了神志不清的人。尽管现在房间空间大不少,但东西显得更少,地板上就只有坐垫、台灯、书籍、热水壶、电脑等物,它只对坐垫感兴趣,就坐到上面,用一个宽阔的背影面向我。
看来猫也好面,发现我对它爱搭不理后,才会露出高冷的一面。但维持不了多久,又会跑来蹭我。
我这么做是因为没有长期养过猫,没换过猫砂、喂过猫条、倒过猫粮,甚至是换水。以前老家的猫是不需要这样,碗里放些米饭拌点菜,它想吃就吃,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夜里会传来几声猫叫,这是逮到宵夜了。
所以我不反感猫,但也没胆子抱着它,因为我觉得猫的爪子是全天下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所以我佩服养猫的人,包括作家们。过去我读钱锺书《围城》,对杨绛写的附录印象深刻。当时他们住在清华大学的教室住宅,就养了一只猫,但隔壁住了梁思成林徽因夫妇,人家也养猫。这两只猫经常打架,所以半夜听到声响,钱锺书不管天气多冷,也会持一根竹竿帮自家猫打架。
还好合租房的猫也不敢出门争风吃醋,所以轮不到我帮它撑腰。
过后这猫估计觉得无趣,先对着墙发愣,接着望向门。此前我为了方便它出去,所以没有关严,它就走到门口,伸出爪子扒拉门。刚开始这门纹丝不动,它继续发力,终于把门缝拉宽,猫就先伸出半个身子出去,但由于体格圆润,导致它卡住了,直到它用力蹬腿,整个身子连着尾巴离开了卧室,我立刻关门。
但是我和它都低估了深圳的气温闷热,所以这厮又趁着我上厕所的功夫,跑到我的房间。这下可谓二顾茅庐,我也不赶它,但它也摸准了我的性子,也不搭理我,就躺在地板上,两个爪子像招财猫那样蜷曲,然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