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又陷入了无限折腾之中，从下午一直整到晚上。最后发现实在没精力了，才猛然意识到：我压根就没有必要再去这么折腾。
我折腾的起因，是要导出一篇文章到本地。之前我习惯用 Keyboard Maestro 的动作，但总是会陷入老问题：比如导出的网页只有一行代码，又或者是动作卡在某个环节。我越想修复它，后来就越想到应该去寻找更成熟的方案。可转了一圈发现，还是没能逃过之前的路子。甚至我发现，自己在去年就写过一篇文章讨论过这件事，就是用小书签（Bookmarklet）来打印文章。
于是我开始扪心自问：我导出文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更好的阅读？还是为了留存？又或者是为了 AI 知识分析？
不同的需求，意味着你所需要的保存格式是不一样的。现在导出文章最常见的格式，在我梳理下来一共有三种：Markdown、PDF 和 HTML。这三者并非取舍关系，而是需求不同，造成你所需要的文件不同：
- Markdown：保存的是文章内容本身，适合后续的摘录、整理和改写；
- PDF：为了维持良好的阅读体验，方便后续的阅读、批注和打印；
- HTML：纯粹是为了归档，保存网页本身，并且不丧失大量的网页结构。
Markdown
Markdown 本质上是一种带有轻量标记的纯文本格式，比如用两个星号包裹一段文字，在支持 Markdown 的工具里就会显示为粗体。这比 Microsoft Word 更为简洁，不必让人去费心太多格式问题。
优点是内容保存为纯文本，可编辑可引用，你可以借助 Obsidian 的属性做剪藏库，打标签是常规操作；缺点是原网页格式表格过于复杂，或者包含一些互动元素，可能会丢失。
至于图片，默认保留的还是原来的图片地址，但你可以在 Obsidian 的设置-快捷键，将Download attachments for current file（下载当前文件内的所有附件）绑定一个快捷键，比如 Ctrl-Shift-D，保存文章后按快捷键，就能保存图片等附件到本地，不受网络影响。
目前最常用的剪藏工具是 Obsidian Web Clipper 插件，它是免费使用的，导出的格式非常完美。以前我保存文章基本上都用它，但后来发现导出一堆后自己压根不看，就基本不再做这件事了。
但在现在的 AI 时代下，Markdown 重新有了重要的意义，你保存的文档也有了新的作用。现在很多本地 AI 工具读取纯文本是最方便的，所以你可以导出一堆文章，然后让 AI 帮你分析并给出建议。毕竟有的链接你直接发给 AI，它是读不出来的；如果导出为 PDF，AI 可能又要花时间去解析。甚至像之前卡帕西（Karpathy）说的大模型知识库（LLM Wiki），也是基于 Markdown 文件。
我相对来说会更喜欢 PDF，因为它的排版固定，加上分页的结构就像一本书一样。随便打开一个 PDF 阅读器，你就能在上面划线、批注，也不依赖太多工具，甚至可以直接打印。
至于怎么导出为 PDF，我主要用这几种方式。
Safari 阅读模式后导出
这应该是 macOS 上面最简单的一个方式，它会自动帮你清理掉一堆不必要的元素（比如导航栏、广告、侧栏等），只给你一个白底黑字的界面，非常干净，适合阅读。
但缺点也有，因为它几乎重构了整个页面，会导致原网页的排版和部分链接消失。此外还有一个问题：有的博客作者会写一些脚注，你开启阅读模式之后，脚注虽然还在，但它跳转和返回正文的功能可能会失效，而且一旦启用该模式，你再点击其他小书签基本上也是无效的。
另外一点就是 Windows 用户没办法用这个功能。好在 Windows 上的部分浏览器也有阅读模式，比如 Microsoft Edge 和 Firefox，Chrome 我则不清楚。
调整网页后导出
如果你并不满足于阅读模式本身的格式，还有另外一些方法，可以调整网页之后再导出。主要有以下几种方法：
1、网页修剪与排版调整
打开一篇正常的文章，用一个「修剪网页」的小书签，删掉你觉得没有必要的元素（比如导航栏、二维码、作者卡片、广告等）。必要时，还可以用「图片缩小」小书签来调整图片尺寸，或者调整到你喜欢的字体，比如锐利且适合打印阅读的思源宋体。
2、使用分页优化小书签（我今天刚折腾出来的脚本）
它可以局部智能地判断文章图片尺寸，并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大小，尽量避免 PDF 里的图片被拦腰截断，盖因网页被排进固定尺寸的 PDF 页面后，很容易出现上一页只有图片上半部分、下一页才出现下半部分的情况。
你可以用这些小书签处理好网页，然后再打印导出为 PDF。优点是保留原网页排版，以及部分链接和脚注锚点，还可以针对图片、代码、引用和表格「分页保护」；缺点是需要多点几下鼠标，不同网页的结构不一样，实际效果可能会有区别，脚本是基于特定规则制定的，无法非常智能地理解每页具体还剩多少空间。
HTML
相比 Markdown 和 PDF，HTML 更偏向归档，所以我平时使用得比较少。
这方面最全面的插件就是 SingleFile，它可以直接把网页保存为一个 HTML 文件，而且还包含里面的图片、样式和各种网页资源。离线打开，非常适合长期归档和保存网页原貌。它不需要你懂得太多脚本，也不需要做什么自动化维护，只要点开就能保存，偏向于原汁原味。
我之前是用 Keyboard Maestro 动作，它可以在 Safari 开启阅读模式之后导出为一段 HTML，但是格式经常会有问题。所以我今天痛定思痛，干脆放弃了，没必要，直接导出为 PDF 就好。
我的方案
现在我导出文件的方式，其实主要还是以前两者（Markdown 和 PDF）为主。
工作相关文章我会导出为 Markdown，方便后续交给 AI 分析解读并留存；个人阅读内容我更愿意导出为 PDF，方便我进行划线和批注；HTML 格式则只有在网页格式比较复杂的时候才会使用。
但我也不是每篇文章都保存，而是按需选择。比如一些我觉得会看第二遍的文章，或者担心有一天在互联网上消失的内容，我才会愿意保存到本地。至于大部分普通文章，我直接阅读就好，还有回顾价值的就保存为超链接到本地，否则读完就走。
去年我把我自己的那套方法称之为「终极文章打印方案」。现在我已经没有了打印的需求，那个方案也称不上「终极」，今天我想继续优化调整，却发现之前的方案其实已经足够，没必要再整个「究极」版本。
不依赖太多工具、格式简单、结果够用，就是我现在最好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