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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作之前,一直都不会骑自行车和电动车,因为小时候没接触过前者,长大后也没有骑后者的基础。这件事给我带来过不少困扰,譬如有次和朋友暑假游览北京,我不会骑自行车,他只能将就我走了一大段路。

这个尚能接受,毕竟也不是天天都去外面溜达。但是毕业工作后,我发现不会骑电动车是真的不行。当时在家乡工作,我特地租一个离公司很近的房子,步行十分钟可到公司,谁知道公司有个新项目准备开业,就把我一个新人派过去卖力,我当时觉得这是锻炼自己,但是那地方离出租屋更远了。

自那后我每天要提前半小时起床,跑到公交站等车。小城市的公交总是慢吞吞的,我必须适应它才能避免迟到。好在我和当时的同事关系处得还行,有时下班就能搭他的顺风车——即骑着小电驴带上我,然后在某段把我放下。

不承想,那位同事某天下午突然离职,说是要考公去了,而且当天提出次日便不来了,我后来再没机会蹭上顺风车。这时我应该要学电动车,可我没有动力。后来我搬家到离公司稍近一些,更没有必要学电动车。

直到某个契机。

那是一个晚上,当时我接到表哥的电话,说有位亲戚准备去我家,让我帮忙送钥匙。我没问题,但送钥匙的地方离出租屋有四五公里,当时已经夜深,我一看滴滴,车费要二三十块钱,惜乎我囊中羞涩,这是我一天饭钱了。

于是,我灵机一动,我骑共享电动车去如何。我腿稍长,坐上去脚可以灵活地撑在地上,大不了慢一点。我说干就干,跑到附近扫了一辆车,刚开始时慢悠悠地骑,但掌握不了平衡,所以大多时候还是靠腿一步步悠过去。

好在这是一个三四米宽的大道,路上只有行人、电动车和摩托车,路灯亮堂堂的。我这么悠了一会儿,就开始试着把脚放在脚踏板上,拧动转把,起初我只能行一小段,超过十米就掌握不到平衡,但就这么十米十米地走,竟也顺畅起来。

渐渐我发现一个规律,速度越快,我越容易掌握平衡,而且跑得更远。只是当时那条大道上会有一些拦路的木质盆栽,估计是为了防止机动车驶入,而我速度太快,就来不及刹车,最后砰地冲了上去。我知道要刹车,或者绕开它,但当时的技术不允许我这么做,于是人飞了出去,电动车也摔在一旁。

这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大难不死,我还得继续往前骑。这时候我收敛一些,把速度降了下来,终于龟速到达,成功把钥匙给了对方。

但怎么回去,我还是有些犯怵。继续骑车吧,我担心生命安全,不骑吧,打车费太贵,转念一想那还是钱要紧。我继续骑回去,返程的路是下坡的,我的速度更快了,中间竟然感受到骑行的乐趣。当时还是夏天,我一身短袖短裤,速度飞快时,风吹到脸上,无比凉爽,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比之前骑得更久,可以骑几百米不停下来。但速度太快的毛病又来了,我又摔了几次,好在我摔出了经验,磕磕绊绊到家附近,还了车,路上看到有卖卤味的,就整个鸡腿,美滋滋回到家。

到家后看看伤势,手有些破皮,脚踝脱皮,小腿青一块紫一块,膝盖则比较严重,破皮见红,有些惨烈。之后我休养几天,隔段时间再骑时,已经娴熟不少,后来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虽然续航垃圾,但还是能骑着去上班再回来。

最后,我成功学会了骑电动车,除了第一天摔得比较惨,后面都比较平稳,再之后也摔过,但频次都下降了。在小城市有电动车的好处是去哪都很自由,只要电池续航能跟得上,就不再需要打车,而且电动车是可以上路的,大家也都遵守交通规则,比较安全。

然而我来到深圳后,就没再碰电动车。深圳的电动车非常可怕,我最开始住在龙华,发现没一个电动车遵守红绿灯的,往往一大群车就冲了过去;再加上没有非机动车道,所以电动车需要和行人抢道,导致车骑不爽,人也有危险,我骑车就怕车技漂移撞到人。

那方法就很简单,不骑车,尽可能租离地铁较近的地方,周末出门乘地铁或者打车。这就体现了大城市的好处,地铁准点率高,而且四通八达,基本哪都能到。

现在我已有两三年不骑车,也不知道身体还有没有这项技能。回想电动车,当初是被打车费逼着我学的,摔得七荤八素才学会它,换来的是在小城市那一两年的方便;到了深圳后,电鸡肆虐,地铁轻便,也就放下了电动车,没有碰的机会。只是学和弃,好像都由不得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