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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去了一趟顺德。

对顺德的憧憬,是从我大学中午看纪录片《寻味顺德》开始的。当时学校伙食总差点意思,所以我午休就会找些视频来下饭,要么是吃播博主,要么是美食纪录片,《寻味顺德》就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部。

但现在你让我回忆纪录片讲了什么内容,其实已经忘了七七八八,只记得就没一个不好吃的。有趣的是,我为数不多还记得的是牛展煲仔饭,因为它在网络上饱受争议,不少网友说其服务态度恶劣,不值一去。

昨天中午我抵达顺德容桂,开始吃吃喝喝,今天下午返程深圳。如此两天一夜的行程,倒也没法特别深度地游览顺德,毕竟顺德挺大,除了大良和容桂,还有伦教、勒流、陈村等地,我基本活动在游客较多的大良街道,因此这篇文章只能从我所吃过的东西聊起。

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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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是朋友韩总鼎力推荐我去的,说虽然油大,但是非常香,没吃过比他家更靓的烧鹅了。所以我到容桂后打车直奔烧鹅再,一进里面,确实是非常广东的氛围,里面大部分都是带着家庭的本地人,十几张大圆桌,落座后服务员就带着一壶茶和餐具来。

我点了一份烧鹅和生菜,总计七十多元。没多久烧鹅上桌,一口下去油润无比,烧鹅皮酥脆,鹅肉油香十足,但是它不似我在深圳吃过的烧鹅,鹅肉鲜嫩多汁,肉质紧实有弹性。鹅肉切得大块,非常适合早餐吃得太少的我。

不过鹅肉油脂较多,有不少肥肉,吃到后面容易腻,还好我点了一盘生菜,交替着吃可以中和一下。最后没多久我一扫而空,非常满足地离开这家店。

双皮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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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顺德是该吃一份双皮奶。

这里能介绍一下双皮奶,所谓「双皮」,是指它有两层奶皮,第一层是水牛奶煮沸后倒在碗里静置放凉,牛奶表面就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奶皮,但把剩下的牛奶跟蛋清、糖混合调匀,原碗底里还留有一层奶皮。然后把刚才的奶液沿碗边倒入碗内,炖蒸后顶上就有一层新的奶皮,中间就是像布丁一样的奶冻,加上最下面的奶皮,也就是「双皮奶」。

不过须得是水牛奶才有这浓郁口感,顺德就是盛产水牛奶。

我一共吃了两份。第一份是在商场附近随便找一家店吃的,什么东西都没加,口感偏甜,吃到后面偏腻;而到今天我特地找一家民信老铺点了一份双皮奶,价格和昨天一样都是十三元,只是我要半糖双皮奶外加一份芒果,口感的确比之前的要好,芒果的甜,双皮奶的奶香味,口感嫩滑,入口即化,半糖刚刚好,清甜不腻。

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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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是顺德大良的雅称,所以这地方的鱼皮就叫「凤城鱼皮」。起初我还以为这是指某个品牌特有的鱼皮,结果在顺德大街小巷闲逛时,发现哪家都叫凤城鱼皮,一下让我糊涂了。

鱼皮通常是鲮鱼的鱼皮,这是把鱼皮汆烫后过冰水,可以变得爽脆弹牙,再拌上花生、芝麻、香菜、葱丝、姜丝、洋葱等佐料,辅以酱油等调味,最后吃起来口感清爽,适合饭前开胃或零食。

我是逛完清晖园走到旁边的华盖路,路边年轻女生在招揽客人,我就按顺序吃了第一家的鱼皮。鱼皮可有不少选择,除了我所吃的经典鲮鱼鱼皮,还有鲩鱼、鲈鱼、罗非鱼等等,我加了点辣椒,口感一下就丰富不少,总结是好吃。

干蒸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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豉汁蒸排骨也是非常经典的粤式家常菜,做法是排骨腌制好后,不加水不勾芡,直接上锅蒸,主要靠排骨自身的肉质和调料出味,这个做法就叫「干蒸」。

它吃起来滑嫩多汁,肉也脱骨,不干不柴,极好地保留了排骨本味,加上豆豉,竟吃起来颇为鲜甜。不过非常考验顺德师傅对火候的掌握,因为时间太长肉会老,太短又不熟,我昨天吃的刚刚好。

我除了点排骨还点了一份菜干炖龙骨汤,汤的清淡中和了肉过于鲜甜带来的腻,所以也不宜只吃排骨,还是要来点汤菜。

陈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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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村是个地名,是顺德下面的陈村镇,当地会产出一种米粉,薄、爽、滑、韧,跟普通肠粉河粉均不相同,也是顺德的特色。

我今天在华盖路步行街的黄均记(也是完全随缘找的店)吃了陈村粉,点了经典款式。端上来后中间就是陈村粉,比河粉要薄不少,顶上洒了些酱料、芝麻和花生,以及黄瓜、胡萝卜、藠头、洋葱等菜丝。

第一口我以为是跟鱼生一样吃法,所以往小碗里面夹点陈村粉,然后把其他丝都加进去,最后一口闷。陈村粉的口感非常妙,我作为吃粉爱好者,非常喜欢它的爽滑、柔韧、吸味,我很喜欢。

不过有个服务员大姐看到我的吃法,说你直接把它们搅拌着吃就好,我依言而行,最后吃得无比快意,做法像凉皮,但是口感又有些差异,适合天热时来上一碗,一如我家乡的荞凉粉(也叫刮刮粉)。

小结

至此我在顺德吃的就差不多了。其实还有些遗憾,比如桑拿鸡因为分量大且昨天吃过几个硬菜,没法一个人吃,而鱼生则是我胆子小没敢尝试,只能看别人像吃凉拌一样吃。

不过这些菜吃下来都是鲜甜口,我觉得粤菜似乎就是这样,主要是为了激发食物本身的鲜味。如果你吃过粤式早茶,就发现虾饺、烧麦、蒸凤爪、糯米鸡、红米肠等等,都是前两个极其好吃,但是再往后吃就会感到甜腻。

这是因为粤菜鼓励你不停换着菜吃,不宜一直吃一份菜,如果好几份都是鲜甜口感,缺乏变化,你就觉得腻。只有换一道风味截然不同的菜(酸、苦、辣等),或者喝点茶(老广常见的有普洱、铁观音、菊普)来解腻刮油,中和一下菜带来的重复感。

烧鹅、双皮奶、干蒸排骨都是这个逻辑,主打食材本味,所以刚开始吃颇为惊艳,但缺少重口味的对冲,所以我吃到后面就感到饱腻。与之相对的是川菜和湘菜,滋味麻辣,不断刺激你的味蕾,更容易让你吃个不停。

这次去顺德也算是圆梦了,好在顺德物价不算高,我吃的这些加起来一共两百五十元左右,加上往返大巴、酒店住宿,粗略估计不超过五百元。

五百块圆一个大学时的美食梦,可以说是非常值得了。有了这一次,下次我就还能往深圳周边跑,再尝尝广东的美食,合起来就是《寻味广东》了。